心脏有点像一台昼夜不停的水泵。泵劲足时，血液往前走得顺；泵劲变弱后，前面的路走不快，后面的“车流”又越积越多，肺部和下肢便容易出现拥堵。呼吸困难和水肿，就是这种拥堵比较常见的两种提醒。
心力衰竭并不是心脏突然停止工作，而是心脏送血能力下降，或者接纳血液时不够轻松。身体起初会想办法补位，所以有些人的不适并不猛烈，只是在走快一点、爬楼或做家务时，比过去更容易气短。
这种气短通常有一个特点：活动越多，感觉越明显。早期可能只是快走时需要停一停，后来连穿衣、洗漱、在房间里走动，也会觉得胸口发紧、呼吸跟不上。休息后能缓过来，并不代表问题已经消失，反而说明身体正在靠减少活动量维持平衡。
还有一种较典型的变化，是躺平后更不舒服。人在平卧时，原本停留在下肢的一部分液体会重新回到胸部，心脏若处理不过来，肺部压力就会上升。
有些人需要垫高枕头才能睡稳，或者睡到半夜突然憋醒，坐起来缓一会儿才觉得顺畅。这类夜间和卧位相关的气促，比普通劳累后的喘更值得留意。
呼吸困难也不一定只表现为“喘”。有些人先出现干咳、胸闷、呼吸变快，或者说话时需要频繁停顿；也有人只是容易疲倦、走路越来越慢。因此，判断时还要看日常活动能力是否悄悄下降。
水肿则像地毯下面慢慢积起的水，开始并不起眼。比较常见的位置是脚背、脚踝和小腿，多为两侧同时出现。袜口勒痕变深、鞋子傍晚变紧、手指按压后留下小坑，都是较有提示意义的细节。
这类肿胀常在站立或久坐一天后更加明显，经过一夜休息，早晨可能稍轻一些。它不像磕碰后的局部肿胀那样界限清楚，而是看起来有些发胀，摸上去偏软，腿脚也容易产生沉重、紧绷的感觉。
随着液体积聚增多，肿胀可能逐渐向上发展，腿部越来越沉，走路时像裤腿里多装了一层湿棉花，腹部也可能出现胀满感。与此同时，体重可能在几天内明显上升。
这里的体重增加未必来自脂肪，更像身体临时存下了过多水分。因此，相比偶尔称一次体重，连续几天在相近时间记录，更容易发现身体是否正在发生变化。
不过，脚肿和气短并不是心力衰竭的专属标签。肺部问题、贫血、静脉回流不畅，以及肾脏、肝脏方面的异常，也可能带来相似表现。仅凭外观自行下结论，很容易把不同问题混在一起。
判断是否与心力衰竭有关，通常需要结合不适出现的时间、活动后的变化、既往健康情况，再通过心电图、心脏超声和血液检查等进一步评估。心脏超声可以观察心脏的结构与收缩状态，血液检查则能为判断身体是否存在液体负担提供参考。
已经明确心力衰竭的人，可以把呼吸、睡眠姿势、腿部肿胀和体重变化，当作几盏随身的“小仪表灯”。每天简单记录，比只凭印象回忆更加可靠。相关药物不宜因为当天肿得轻就自行停用，也不宜为了追求快速消肿而擅自增加用量。
若呼吸困难突然加重，安静坐着也喘，完全无法平卧，夜间反复憋醒，同时伴有胸部明显不适、嘴唇颜色异常、意识模糊，或者水肿在短时间内迅速加重，应尽快接受急诊评估。温和观察并不等于一味拖延，身体连续亮起“警示灯”时，及时查明原因才更稳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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